,脸色煞白。
原来林川想要的……是灭族!
林川看着他,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你走这一趟,就是切割。”
“切掉你跟这个部族的所有牵连。从今往后,你不是羯将石达,不是西梁王旧部。你就是一个带着老婆孩子过日子的普通人。”
“干干净净。”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把刀,划在心上。
石达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妇人看见了。她什么都听不懂,但她看得见丈夫在抖。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了,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伸出手,死死攥住石达的衣角。
石达的眼前模糊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辈子,不管怎么选,都是错的。
走,是叛。
不走,是死。
死了,清白是留住了。
可婆娘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个乱世里头,能活多久?
活了,叛名是背上了。
可至少——
至少她还在。
至少两个孩子还在。
孩子……家人……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看着林川:
“护国公,你要灭族,那么其他三万族人,你、你是不是都要杀?”
林川看着他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我说过,以命换命。城里的人,我会杀光。”
石达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剩下的妇孺,会活。”
林川的声音放低了半分,
“我会把她们安置在汉人的领地,和汉人一起生活。种田,织布,嫁人,生孩子。”
“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
“她们还活着。”
“但羯族没了。”
帐里的火苗又晃了一下。
光影在石达脸上明明暗暗地摇了好几摇,把他脸上那些复杂到说不清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照了出来。
石达彻底听懂了。
外面传来巡哨换岗的脚步声,远远的,踩在泥地上。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地上。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妇人看见了那滴血,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扑过来,用袖子去擦他的下巴。她的手在抖,袖子在抖,擦了两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