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勇霍然起身。
“打起来了?什么意思?谁跟谁打?”
传令兵摇摇头:“看不清楚。斥候只看见城头上有人拔刀了,有人往城楼方向冲,有人在拦。乱得很,火把都打翻了好几根。”
帐里一阵哗然。
林川笑了笑,端起面前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比我想的快了一个时辰。”
困和尚拨了拨念珠:“阿弥陀佛。”
林川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暮色正在从东边压过来,像一块灰蒙蒙的毡子,把天和地之间的缝隙一点点捂严实。
内城方向,隐隐约约有火光在跳动。
他把帘子放下,转回身来。
“传令。”
帐里所有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今晚加派岗哨,所有人轮值不停,盯紧内城四面城门。”
大棒槌皱起眉头:“公爷,不趁乱攻城?”
“不攻。”
“让他们自己杀。杀到杀不动了,城门自然会开。”
林川摇摇头,“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众人一愣:“什么事?”
林川笑起来,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等人来。”
帐外,暮色渐渐吞掉了最后一缕天光。
内城方向,隐约传来的,已经不只是火光。
还有喊声。
……
入夜,众人各自回营,帐里安静了下来。
亥时刚过,胡大勇掀帘进帐:“公爷,南门来了个人。”
林川正拿炭笔在纸上标线,头也没抬:“来的?不是抓的?”
“不算抓。自己从城墙上放绳子下来的。巡哨撞见他的时候,他没跑也没动手,把兵器扔了,说要见公爷,还带了个脑袋。”
“哦?”
“布裹着的,打开看过了,是万夫长呼延青。腰牌、面貌特征都对得上。”
“万夫长?这么大的手笔吗……”
林川一愣,把笔搁下来,抬起头,
“有没有报名号?”
“报了,叫石达。”
“石达?西梁王的那个亲卫统领?”
林川眉头一扬,琢磨片刻,“有点意思……搜过身了?”
“搜了,身上两处刀伤,一处左臂,一处肋下,都不深。”
胡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