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个兵,二十出头,分到的帐子漏风,打仗的时候冲在前面,分肉的时候排在后面。
他不在乎什么族谱,不在乎什么巫祝祭司,甚至不太在乎能撑多久。
他在乎的东西很简单。
就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什长在他身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低头往城墙另一侧走了两步,装作去看外头的动静。路过阿古面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什长没说话。
阿古也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明白,有些事情,天黑以后就该有个说法了。
……
外城,铁林军大营,中军大帐。
茶水都凉了,可一众将官谁也没工夫喝。
刚才城头上那一幕,谁都看见了。
公爷单骑到城下五十步,一番话说完,城头上炸了锅。
而张春生那一枪更绝,两百步外,一发毙命,直接干掉了对方的千夫长。
那些受邀观战的关中各部落头人,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眼下公爷给了对方一天的时间。各部已经做好了备战的准备,只是接下来内城会发生什么,谁心里也没底。
大棒槌憋了半天,闷声开口:“公爷,属下有个疑惑。”
林川抬了抬眼皮:“说。”
“您这套人头换家眷的法子,说白了,就是赌羯人自己杀自己。”大棒槌粗声道,“这帮畜生抱团起来,死战不退的事又不是没见过。就算内讧,那也是头领之间的事儿,底下的兵……有胆子对上官动刀?”
帐里好几个人点了点头,这不是大棒槌一个人的疑虑。羯族部族凝聚力极强,悍不畏死,绝非轻易就能哗变反噬的软柿子。
林川敲了敲桌子:“棒槌,你只看见了他们抱团死战,却没看透他们为什么抱团。”
大棒槌眨了眨眼,愣道:“草原部族,生来抱团,不是天性么?历朝历代的游牧部落,不都是如此?”
“天生的?”林川看着他,“一群亡命之徒、散碎部族,凭什么拧成一股绳?凭血脉亲情?凭江湖义气?”
大棒槌当场语塞,说不出话来。
“靠的是头领。”林川直接给出答案,“羯族头领,能抢草场、能抢粮食、能打胜仗、能给底下族人分肉、分牲口、分俘虏。跟着头领,有活路、有好处、有富贵。”
“这才是他们抱团的原因。”
林川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