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西梁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川看着西梁王,收起了笑意,朗声道:
“羯人屠关中百姓,锁人为奴,食人为粮。”
“这些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我把你的族人抓了,不是跟你谈条件。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人,在我手上。”
“她们的命,也在我手上。”
“犯我汉人者,不论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一个个揪出来。”
“你想给羯族留种?”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远处,天光一点一点地压过来。
木台上那些站着的人,影子在变短。
西梁王强忍住内心的火气:
“林川,你什么时候,沦落到拿家眷来要挟了?”
“要挟?”
林川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需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汉人绑在城头上当盾牌?”
“你以为我攻不下这座内城?”
“你错了!”
“我围着你们不打,是因为不想让你们死得那么容易!”
“在你死之前,至少让你知道,你们羯族的种,就要断了!”
西梁王沉默了几息,仰头看了看天空。
东西市的火烧干净了,天很蓝。
干干净净的蓝。
“林川,古来征战,胜者为王。你赢了就是赢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我问你一句——”
他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林川身上。
“我治下的羯人,有多少是这辈子没碰过汉人一根指头的?草原上放羊的牧民,跟着大军走的铁匠、皮匠、毡匠,那些女人和孩子……他们也该死?”
这句话落下来,城头上安静了。
西梁王趁势又往前进了一步。
“你林川打仗,从来只杀该杀的人。这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那些汉人百姓念你的好,也是因为这个。可你今天做的这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城下的木台,冷笑道:“和我有什么区别?”
林川回过头,看了看木台上那些女人和孩子。
有的女人在发抖,有的女人直直地站着,眼神空洞。有个孩子大概三四岁,搂着他母亲的腿,把脸埋在袍子里面,不敢看任何人。
他抬起头来:“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