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这是要让那老狗亲眼看?”
“急什么。”
林川淡淡道:“后面再说。”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十岁以下幼童,单独造册,另造新名,给新户籍。”
“让沈砚拿个接收的章程,全都散到晋地各县。”
胡大勇问道:“公爷,不分给太州和血狼部那边?”
“不分。”林川摇摇头,“晋地民心稳定,官吏熟,学舍也能铺开。把这些孩子散进去,学汉话,学手艺,学规矩。”
“十年以后,他们知道自己叫什么,知道自己是哪一县的人,知道谁给他们饭吃,谁给他们活路。”
这话说出口,帐内众人都点点头。
要接收这一批羯族孩童,还要重新教化他们,没有比晋地更适合的地方了。
胡大勇若有所思:“羯族的根,断在这里。”
“对。”
林川点头道,“孩子可以活,但羯族不能活。”
胡大勇舔了舔嘴唇,问道:“那年轻女人呢?将近两万的数目,可是不少。”
这句话一落,帐里再次安静下来。
两万年轻女人。
真摆到眼前,可不光是两万张嘴,也是一桩能把军纪搅烂的大麻烦。
胡大勇挠了挠头,憋了半天,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公爷,军里头……光棍确实不少。”
他说完,自己先咳了一声。
众将互相看了看。
这话粗,但不是没道理。
铁林军也好,镰刀军也罢,军中光棍不少。
很多人从流民堆里爬出来,家没了,田没了,爹娘媳妇孩子也没了,还有不少人压根就没娶过媳妇。
这些人打仗的时候不怕死。
可回营以后,只能抱着刀睡,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且,羯族女子据说长得和汉女不同,高鼻深目,身量也高,从小在草场上长大,能骑马,能干活,也能生养。
若按草原旧规矩,战胜之后,女人、牛羊、粮食,都是战利品。
分给有功之人,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林川没点头。
他只是看着胡大勇,看得他后背有些发毛。
“公爷,属下也就是顺嘴一说……”
“顺嘴也得过脑子。”
林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