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甲带,往下一扯。
那百夫长整个人砸在残墙上,胸口顶着碎砖,半截身子卡住。
嘴贱战兵在旁边喊:“百户,留给我!”
“留你爹!”
陈麻子反手一刀,劈在百夫长脖颈上。
一个羯兵绕到侧面,想从残墙缺口钻进来。老兵早盯着他,盾牌往前一顶,把人顶得坐倒在地。
嘴贱战兵终于逮着机会,手弩贴着墙缝射出去,一箭钉进一个羯兵嘴里。
那人后仰倒地,连叫都省了。
嘴贱战兵愣了一下:“我娘哎,这箭准。”
陈麻子抽空骂他:“别愣着!准就多射几个!”
“哎!”
顶住了这一波冲击,陈麻子扫了一眼前头,低喝一声:“传哨!安上门东侧,大股敌军翻墙!”
传令兵叼住铜哨,短促吹了几下。
尖哨声穿过风,传向后方。
很快,远处也哨声响起,一段接一段,东北方向有火箭升空,西北方向也亮起火头。
城墙那边,火光越铺越宽,整条内城墙外仿佛都活了过来。
城墙上影影绰绰,全是脑袋,有人高喊了一句胡语。
下一息,成片弓弦声响起。
“举盾!”
陈麻子一嗓子压下去,人已经缩回残墙后面。
箭雨从城头泼下来,嗖嗖擦过夜风。有的扎进碎墙,有的钉在地上,有的落进火油坑旁边,被火一燎,箭羽卷了边。
还有一支箭扎在残墙上,咚的一声。
嘴贱战兵脖子一抖,骂了一句:“他娘的,差点给我剃头。”
旁边老兵瞥他一眼:“离八百步远,你头挺大啊。”
“大也不能让羯狗剃。”
“你放心,他们手艺不行。”
“那可说不准,羯狗杀人不行,刮毛兴许有祖传。”
“闭嘴吧你,待会儿真让人给你剃了,老子还得帮你收头发。”
几个人压着嗓子笑了两声。
笑声没持续多久,城头第二轮箭又落了下来。
笃笃笃。
听着唬人,实则伤不了多少人。
距离太远,夜又黑。城头羯兵能瞧见墙根附近的火,却瞧不清残墙后头藏着多少人。那些箭多半是凭着火光往下撒,落点散得很,准头全靠祖宗夜里托梦。
更何况铁林军埋伏的位置,本来就在弓箭杀伤边上。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