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咱们出了个章程。”
“谁去说?”
“咱仨一起啊……”
“能不能你自己去说……”
“不行!老子一个人不敢……”
“走吧走吧,一起去……”
三人商量妥当,朝血狼卫的营地方向走去。
……
同一时刻。
长安内城的夜,黑得有些浓稠。
上一轮炮才打过去没多久,王府那边屋檐上的灰还在掉。碎瓦片啪啪地落在台阶上头,守门的亲卫站在那儿,眼皮都没动一下。
已经两天了,都习惯了。
厅里头点了三盏灯,灯芯烧得黑乎乎的,火苗随时要灭。桌案歪在旁边,有个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也没人去管它。
石虎在下首跪坐着,铁椎搁在膝盖前头。
甲还穿着,甲缝里头全是灰土。脸上也是灰,下巴上那道疤沾了泥巴,干了以后裂了几道缝。眼睛倒是还亮,只是已经很疲惫了。
厅里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石达靠在西面那根柱子旁边站着,一只手搭着刀,身子直得很。他那件软甲在肩头上被划开了个口子,下午从西门往回撤的时候让炮石给蹭的。血从里头渗出来,渗到甲和内衬中间那层缝隙里,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粘着。
他也没管它。
在主上跟前,侍卫统领是不能坐的,也不能靠着东西,不能让人看出来有伤有病。规矩就是这样,二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个规矩。浑身是血也得站直了。
西梁王坐在上面。
没披甲,穿着平常那身衣裳,腰上别着那把旧刀。披风挂在椅背上面,袖口领口倒是收拾得齐齐整整。
这是主上一向的规矩。外面就算天塌了,见底下人的时候,衣服不能乱。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就是眼睛下面那圈青黑实在是太重了,灯光映上去,整张脸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两天两夜了,试了几次没冲出去,又被汉人的炮赶着,谁也没睡个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