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个脑袋,“用不了十年。羯人的崽子八岁就能上马,十二岁就能杀人。你给他三年,他就能拿刀子捅你后腰。”
折掘仁多不说话了。
拓跋赤那蹲下去,从地上捡了根断箭,在碎石面上画了几道。画了两笔就停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把箭一扔。
“放了呢?”折掘仁多又开口了。
拓跋赤那和野利哈丹同时看他:“操……”
折掘仁多自己也知道这话不对,可还是臊眉大眼地说道:“就……赶走。往西赶,让他们自己走。走到哪算哪,活不活得了是他们自己的事。”
“那咱们他妈的忙活半天是干嘛呢?”拓跋赤那没好气道。
折掘仁多不说话了。
三个头人站在一块,大眼瞪小眼。
拓跋赤那的亲卫从旁边凑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头人,弟兄们问,要不要生火做饭?打了大半天了,都没吃东西。”
“滚!”拓跋赤那骂了一声。
亲卫脖子一缩,悻悻地退了下去。
过了很久,拓跋赤那开口了。
“其实……羯人也是自找的……”
折掘仁多和野利哈丹都看着他。
“他们杀了多少人,咱们都是知道的……不光是汉人,关中这么多寨子,哪个没被他们霍霍过……”
拓跋赤那看了眼他俩,“咱们要是今天放了这些人,回头护国公可能也不会说什么,但真要是那么干了,护国公就不会再信咱们了。他不信咱们,咱们拿什么在陇西站住脚?”
三个人又沉默了。
远处,血狼卫的人已经点起了篝火,开始就地扎营,一部分人被派出去收缴战利品。
有人已经在烤马肉了,肉香顺着风飘过来,飘到三个头人鼻子底下。
野利哈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折掘仁多瞥了他一眼。
老头干咳了两声,把脸埋进袖筒里,闷声说了一句:“那就别磨蹭了。天亮之前办完,省得拖久了弟兄们心软。”
折掘仁多咬了咬后槽牙,点了一下头。
拓跋赤那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那就抽签。”
“等等。”野利哈丹又探出头来,“抽签怎么个抽法?三家各干一份?还是一家主杀两家帮忙?”
拓跋赤那烦了:“你他妈能不能别一句一句地挤?一口气说完?”
老头缩了缩:“我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