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耳,在沟里的惨叫声中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她听见了,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车底下,抱着孩子发抖。
沟里的惨叫声和马嘶声搅在一起,上万妇孺的哭嚎从沟口传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不像是人的声音了。
守在远处矮坡上的血狼卫听见那声音,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有个年轻骑兵下意识地把缰绳攥紧,马感到了他手上的劲,原地踏了两步。旁边的老兵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冷的,什么话都没说。年轻骑兵把手松开了,转过头去,不再往沟口方向看。
二狗靠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姿势从头到尾没变过。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
与此同时,东边。
折掘仁多带着两千骑兵,冲向了后队。
后队那三千骑听见前面的动静,千夫长当机立断——不跟这帮骑兵纠缠!他带着后队沿着沟外的荒滩往西兜,想从侧面绕去接应前队。
绕了不到半里地,坡顶上冒出了野利哈丹的三千骑。
没什么花活。坡顶的弓箭手排成三排,前排射完退后装箭,后排顶上来继续射,轮番不停。
这也是那位汉人将军教他们的战法。
箭从头顶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跟下雹子一样。
千夫长仰头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的坡顶,心一沉。
从下往上冲?碎石坡,马蹄踩上去跟踩冰面一样。不冲?被人骑在头顶上射,射到死为止。
“分兵!一千人冲坡,剩下的跟我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