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锅全在咱们头上,人是咱们截的,路线图是咱们卖的,人也得咱们自己动手杀。护国公呢?他的五千人在后面盯着咱们,咱们要是不杀,是不是就该杀咱们了?"
拓跋赤那犹豫了片刻:“那应该……是吧……”
“应该?是吧?你这不是自己惹祸上身吗?”
"老哈丹,你以为我想?"
拓跋赤那声音突然大了些,旁边折掘仁多赶紧拉了他一下,朝矮坡方向使了个眼色。拓跋赤那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一里地外的矮坡上,有个人靠着一块大石头坐着,两条腿伸直了,双手抱在胸前。
不苟将军。
拓跋赤那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心里就犯嘀咕。
看着年纪还不到三十,长得也不凶,一张脸黑黑的,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点憨。
可五千血狼卫跟在他身后,令行禁止,连咳嗽都没有一声多余的。
血狼卫是什么东西,拓跋赤那太清楚了。
那他妈的是如今狼戎王帐的嫡系精骑,整个西北草原上最狠的一支兵。
他年轻的时候跟狼戎人的游骑交过手,部落里死了四十多个人,他自己肋骨断了两根,养了一整个冬天。
那还只是狼戎人的散兵。
眼前这五千人,是狼戎人里挑出来的尖子。
他们……
竟然听护国公的一个手下指挥?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把拓跋赤那吓得够呛了。
护国公的一个手下,就能让五千狼戎精骑服服帖帖地跟着走上千里路。
那护国公得多厉害?
这种人你跟他耍心眼?
折掘仁多也顺着看了一眼矮坡方向,咽了口唾沫。
"拓跋大哥,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问。"
"咱们现在要是不干了,掉头走,行不行?"
三个人又沉默了。
拓跋赤那闭上眼,把这条路在脑子里又又又过了一遍。
不干了?行啊。你掉头走,护国公也拦不住你,人家确实没拿刀架你脖子上。但那张行军路线图已经在人家手里了。你画的,你签的。
这东西往后一传,整个陇西都知道是你拓跋赤那卖的羯人。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