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花头,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但这把刀跟了西梁王少说也有十几年了,鞘口磨得锃亮,,刀柄上缠的牛皮都磨出了一层油光,那是手汗年年月月浸出来的。
“我把刀给你,人也给你,你带着走,出陇关,过凉州,如果马跑得动,就一直往前跑,跑到汉人找不到的地方,就能活下去。”
西梁王的目光依旧热烈,火光打在里面,跟几十年前在校场上几棍子砸飞七个汉人兵卒时那种亮,其实没什么两样。
可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壮大羯族,取代汉人成为天下的王。可是汉人……”
外城又传来几声轰隆隆的爆炸声,距离很远,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看着遥远的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叹了口气。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林川的火器,比我想象的……更快,更……”
他说不下去了。
石虎没有伸手去接刀。
“王跟我一起——”
“石虎!”
西梁王劈头喝了过来,
“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那些万夫长千夫长齐齐一缩脖子。缺了半截耳朵的那个千夫长刚才还在按刀柄,这一嗓子下来手都僵了。
西梁王的气势二十年没变过。就算天塌了,他站在那儿吼一声,底下的人还是会腿软。
街上安静了两息。
西梁王收了声,语气反倒平了下来。
“我的马老了,跑不动了。”
“这座城就是我最后待的这个草场了。我要把我的骨头埋在这个地方,让汉人都知道,这块地上面死过一个羯人的王。”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石虎的脸上。
“你的马还年轻得很,你的崽子们还骑得动。你带着他们走。跑到汉人追不到的地方去。草原上面总是会有水有草的,总能活下去。”
他又把刀往前面递了一步。
双手托着刀的姿势纹丝没动,根本不像是一个决意赴死的人。
“拿着,这是你的王送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石虎盯着那把刀,又看了看托刀的那双手。
那双手他太熟了,它抡过铁锤砸碎过石碑,拍过他后脑勺骂他笨,也在草原的篝火边上递过一碗马奶酒给他。
他笑了起来,扬了扬眉头,忽然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