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以前的排面不比他们热闹?”
“你看看你那身行头,臭烘烘的。”
“老子臭烘烘的也是铁林军!他们哪个敢小看老子?”
旁边几个人一听这话,嘿嘿笑了起来。
……
东边,胡大勇骑马跑在中段,回头往来路瞄了一眼。
缺口那边还有后续部队在涌进来,黑压压一条长龙,队尾还没到头。
城墙内侧废墟上架了三盏火把,后面的兵就盯着火把往里冲,跟灌水一样,源源不断。
他扭过脸,拿刀鞘敲了敲马脖子,催前队加快。
前面拐弯处挤了一团人,有个百户正扯着嗓子分流,东边的走东边、北边的走北边。被他吼散了两拨,第三拨又堵上了。
“让开!让开!骑兵先过!”
胡大勇嗓子一喊,前头那堆人赶紧贴墙让路。
前头的人喊了一声——
“快看东市,火起来了!”
胡大勇抬头往东市那个方向看。
坊墙后头,轰鸣声不断,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正在往上窜,很快就把那片天映亮了。
“赶紧走啊!去晚了没人头了!”他心头焦急,连连催马急奔。
半个时辰前。
东市西市那边,火器营的人已经各就各位。
挨着两市的各坊边上,坊墙上面、街口拐角、还有那种废弃阁楼的顶上,都有火器营的身影。风雷钢炮全部架好了,一共一百三十多门。
说实话,要不是水力机械顶上来了,这个产量王贵生打死也干不出来。
军工厂那边的炉子从开春到现在压根就没停过,铁水一锅接一锅地往模具里面倒。水力镗床那个主轴磨坏了八根,三个铁矿场的人轮着班干,矿石从坑里拉出来热乎乎的就直接送到就近的炼铁工坊,粗加工后再送到铁林谷精锻。
后方所有人都在拼命赶工,这才堪堪凑出来这么多。
库存一门不剩,全拉过来了。
炮膛里面塞的是爆炸弹头,里头包的颗粒火药,还掺了铁屑在里面。这玩意儿一炸开来,弹片铁渣子四面八方地飞,管你穿什么甲胄,挨上一下就是一片血窟窿。
火器营有个百户,蹲在安邑坊坊墙后面。
他手底下管着十二门炮,一字排开摆在那。他扭头看了一下后面那些炮组,三个人一组,有装弹的有校准的,点火手蹲在炮尾那边拿着火折子,一个个嘴巴都绷得紧紧的,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