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本能地向后踉跄着倒仰过去。
那一刻,刀尖在他的视网膜中无限放大。
“哧!”
锋利的刀尖,堪堪擦着他的鼻尖横掠而过。王二蛋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羯狗的恶臭和死尸的阴寒。
“我操——你姥姥……”
王二蛋一屁股跌坐在地,被刚才那一刀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趁着这个逼退王二蛋的微弱间隙。
破嘴双足发力,在地上一蹬。庞大的身躯顺势向后暴退两步,将后背死死贴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他单手将弯刀横架在胸前。
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因为从前被汉人砍出的那条从眼角贯穿到嘴角的巨大刀疤,此刻正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剧烈扭曲。
配上他那双凶戾的三角眼,在黑暗阴影的映衬下,活脱脱就是一尊从阿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个人,一把刀。
面对两个铁林军悍卒的前后夹击,不仅脚步未见半丝紊乱,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属于猎物该有的惶恐,反而充满了嗜血的癫狂。
但,他面对的是铁林军。
这里是宣平坊。
这里是无数被他们像猪羊一样屠戮的老百姓的坟场。
陈麻子死咬着后槽牙。他听着旁边长街上,那些被压抑了半年的老百姓急促而惶恐的呼吸声。
一股无名怒火,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炸裂开来!
“操——你——妈——”
陈麻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恐怖怒嚎,整个人猛地压低重心,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前冲的左腿之上。
腰部瞬间发力。
整个人像一发出了膛的炮弹,贴着地面,狂飙突进!
长刀猛刺,一往无前。
这一步,踏碎了所有的花招和技巧!
把全身的重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怒火、以及对长安百姓的交代,彻彻底底地灌注在了这有进无退的终极一刺当中!
破嘴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那堪称本能的战斗意识再次发作,手中的厚背弯刀向着胸前横挡斜斩而出。
只消打偏陈麻子的刀身半寸,他就能顺势抹干净陈麻子的咽喉。
可惜,他慢了零点一秒。
刀格磕碰在了陈麻子的刀身上,巨大的冲势在这碰撞之下,仅仅偏离了小小的角度。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