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又磕了一回墙。
同一个位置,同一面墙,声音比上一回还大。
包也更大了。
他红着脸紧紧抓住她的手:“你……嫂子你冷静——”
“别叫我嫂子,我是你婆娘。”
刘寡妇喘了一口气,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过来,塞进了自己怀里。
棉袄里头是一层打了补丁的汗衫,汗衫底下是皮肤。
肋骨的轮廓隔着布都摸得到。
还有热呼呼的心跳。
陈麻子脑子里嗡嗡嗡响成一片,手搁在那儿像被火燎了一样,五根手指头僵在里头,抓也不是,缩也不舍得,动也不敢动,握又不知道怎么握,也不敢往里探,整个人从里到外全乱了套。
“我就是想……”
刘寡妇的声音低下去了,有些发颤。
“你要是回不来了,总得有个人记着你。”
陈麻子心头一热,浑身的血涌上心头,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屋里头什么声音都没了。
草帘子不拍了,风也不灌了,什么声都没有了。
只剩下慌乱的心跳声。
“这条巷子死了多少人了,有几个人死了之后有人记着的?”
刘寡妇低声道,“我、我想记着你……”
陈麻子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搁在膝盖上。
五根手指头还是僵的,但掌心是热的。
那点热窜到了胸口,堵在了那里,往上走,也往下走。
他低着头,看着身旁的那把刀。
他无数次想过自己会怎么死。从进铁林军那天起,好像死就成了迟早的事儿了。
死了光荣,死得其所。
可他今天第一次不想死了,他想活,因为他有人惦记了。
干草堆里小闺女动了一下,小手攥着一截什么东西,搂在怀里。
陈麻子认出来了,她攥的是他前两天磨刀时垫在底下的那块破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闺女拿走了。
陈麻子眼眶突然有点发涩。
他一把抄起旁边的刀,站起身来。
“等我回来……再说这事。”
刘寡妇愣了一下。
陈麻子想了想,觉得好像不对。
光说回来,万一真回不来呢?那她这番话不就白说了?可要是答应了,他又觉得……
他蹲下来。
又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