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骂。有一个血狼部的汉子嗓门特别大,扛了一面从西梁军手里缴来的军旗,把旗子倒过来挂在马屁股后头拖着跑,从城东拖到城南,跑了好几个来回。
可城里守军一个敢出来迎战的都没有。
西梁军已经封死了城门,吊桥拉到最高,瓮城里面全塞满了滚木和擂石。
就是一个字:闭门不出。
围城的这出大戏,演得很足了。
东边和南边各修了一座攻城大营,两个方向把外郭城给钉住了。辕门立得很高,壕沟挖了三道深的,鹿角和拒马也前前后后摆了好几层。然后箭塔是每隔四十步就立一座,塔顶上面架着风雷炮,炮口全对着城墙那个方向。
壕沟已经从大营那边开始往城墙方向挖过去,一人多深,每天往前挖二十步,挖出来的土就堆在旁边夯成一道矮墙。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就能挖到墙根下。
……
腊月二十七晚上,几个汉子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成功把塌方打通了。
地耗子从沟底下爬上来,两只手上头全是口子。他从竖井口翻上来以后,后背就直接撞在灶房的墙上了,然后整个人就那么顺着墙往下出溜,一屁股坐地上了。
周木匠跟在后头上来,满脸全是泥巴,鬓角那一坨泥干了以后裂了好几道口子,碎渣掉了一脖子。他也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把那条跛腿伸直,两只手放膝盖上搁着,手指头一直在那抖。
他扭头看了地耗子一眼,地耗子也正好在看他。
两个人啥话也没说,嘿嘿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小蔫那里,也有了好消息。
范大锤白天被拉出去做苦力,干的是搬城砖的活。范大锤干了三天了,每天跟不同的人搭伙搬砖。这个活有一个好处,就是能碰见别的坊的人。
这天傍晚,他回来的时候满脸兴奋。
这种表情小蔫看了一眼就懂了,肯定有好货。
“今天搬砖碰上一个人,姓马,永乐坊的。”
“干什么的?”
“做黑市的。”
小蔫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认得搞暗里生意的那帮人。”
范大锤说道,“搬砖歇气的时候聊了两句,他问我是哪个坊的,我说宣平坊,他就多看了我两眼。”
“为、为什么?”
“看我的气色。”范大锤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说我脸上有血色,不像饿了十几天的人,问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