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说。”
“说了你也得磕。”
狗剩在后面憋着笑。
三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那条老排水渠。
渠比暗沟窄,也窄得多。两边的砖壁贴着肩膀,高个子根本直不起腰。锁子不算高个子,但也得弓着身子走,脑袋几乎擦着顶。
走了很久,过了两道砖闸,渠的走向变了,开始往上抬,说明地势在升。
老鼠停了下来。
“到了。”
她指了指头顶。
锁子抬头看过去,拱顶上有一道裂缝,透着一丝灰蒙蒙的光。
“上面就是东市南墙根外头。”
老鼠压着声音,“从下面往上看能看见一点东西。”
锁子踮起脚,把眼睛凑到那道裂缝上。
缝窄,能看见的范围有限。
一截夯土墙根,墙根底下堆着草料,旁边拴着几匹马。
应该是个马厩。
再往远处看,有人影在走动,是羯兵。
“这是南墙哪个位置?”锁子问。
“偏西。”老鼠拿手指头在砖壁上划了一道,“东市有四个门,南门在正中间。我们这个位置在南门往西大概一百五十步。”
“你怎么知道一百五十步?”
“数过。上回从渠口爬出去偷马料,我沿着墙根数的步子。”
锁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南门那边人多。”
老鼠继续说道,“白天进出的马队基本都走南门。我上回趴在墙根底下数过,一个时辰进去了三队骑兵,出来两队。每队都有上百人。”
“里面什么样?”
“不知道。”老鼠摇头,“南门有人把着,进出都要查。我上回偷马料是从东南角一截塌了的矮墙翻进去的,天黑,没看清多少。就看见靠南这一片全是马厩,一排一排的棚子,味道冲得很。再往里走有火光,帐篷还是屋子看不太清楚,我没敢再往深处走。”
狗剩凑到裂缝下面也看了一眼,缩回来。
“好多马。”
“嗯。”老鼠点头,“光南墙根外头这一溜,我上回数了就有两百多。里面肯定更多。”
锁子把这些数字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马拴在墙根外头,说明里面的马厩已经不够用了。
看来这里头的确有不少羯兵。
“还有一个事。”老鼠补充道“东南角那截矮墙,上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