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子说。
“找他们干嘛?”
锁子没急着答。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砖壁上渗水滴落的声响,一滴一滴,打在沟底的积泥里。
“有大用。”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护国公的兵,进城了。”
“那石头肯定高兴疯了。”
狗剩笑起来,“他爹也是当兵的,死在城门口。他天天说要报仇,拿块破瓦片在墙上磨,说要磨成刀。磨了半个月,把瓦片磨没了。”
锁子没接话。
“老鼠不一样,她不说这些。”
狗剩又道,“她就想吃饱。她说等哪天能吃一顿饱饭,她要吃到躺在地上动不了为止。”
说到这里,暗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大,闷在砖壁里头,拐了个弯才送过来,但在这死寂的地底下,清清楚楚。
锁子整个人弹起来,后脑勺撞在拱顶的砖上,疼得嘶了一声,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木棍。
狗剩也吓得够呛,身子猛地往后一缩,脊背贴死在砖壁上。
两个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沟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是左边岔出去的一条更窄的支沟。
“狗剩?”
一个女孩的声音。
狗剩的身子松了一截:“老鼠?”
“嗯。”
那条窄沟里窸窸窣窣一阵响,有个东西从里面往外钻。
“你他娘——”
锁子一口气还没喘匀,捂着后脑勺骂了半句,又硬生生咽回去。
骂不出口,对方是个丫头。
狗剩缓过劲来,声音发虚:“你怎么在这?”
老鼠从窄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蹲在沟壁边上。她比狗剩还瘦一圈,个头矮,肩膀窄,整个人缩在黑暗里跟只猫一样。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声音稳重的不像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你俩说话的动静从这头能听见,以后小心点。”
锁子揉着后脑勺上撞出来的包,心还在跳。
“你一直在这?”
“我住这。”
“住?”锁子愣了一下,“你住沟里?”
“上面不安全。”
老鼠说道,“前阵子有个羯兵半夜出来撒尿,差点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