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二狗拍了拍他后脑勺:“想说什么就说。”
锁子咬了咬牙,开口道:“公爷,坊子里那些人……快饿死了……”
林川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孩子:“你画的那些沟,能救他们。”
锁子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林川认真地点了点头。
锁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扑通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帐帘落下来,将官们围了上来。
独眼龙第一个开口:“公爷,这俩人说的靠不靠谱?万一那些暗沟羯人也知道呢?”
“知道又怎样?”二狗在旁边接了一句,“那种破沟又窄又臭,羯人那个体格钻不进去。他们连蹲茅坑都嫌矮,你让他趴泥水里爬三百步?”
几个千户忍不住嗤了一声。
“先不说暗沟的事。”林川抬手止住话头,“说说外头。”
外头的局面,比暗沟复杂得多。
前日林川率部抵达长安城外。大军一路从华阴推过来,沿途看到的全是烧焦的村庄,连一间能遮风的棚子都没给留下。
西梁王在长安城外,的确施行了焦土政策。
隆冬天,几万人的大军驻扎在城外,粮草全得从后方调集。搁在以前,光这条补给线就够让任何一个统帅头疼到睡不着觉。
但西梁王有一样东西没算到——桥。
浮桥的日通行量已经翻一倍,这已经足够支持前线的作战需求了。
更何况,还有正在修建的铁索桥。
铁索桥一共计划浇筑十座混凝土桥墩,目前正在浇筑第五座,照这个进度,开春之前主桥面就能合龙。
一旦合龙,来自晋地的物资输送就不再受天气和水文限制,粮草、军械、人员,想运多少运多少。
西梁王烧的是关中的地,断的是关中老百姓的活路。
想断林川的大军命脉,他做梦。
“胡大勇,同步一下城南城东两处营盘的情况。”
“是,公爷。”
胡大勇站出来,“城南大营基本成形,辕门立了,壕沟挖了一半。城东的进度慢些,不过也就差半天的工期,前日已经派人去附近几个县征集民工百姓,愿意干活的,管饭管工钱,按铁林谷的规矩来。”
二狗琢磨了一下:“公爷打算……摆出围城的样子?”
“没错。”
林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