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坊南端往外走,弯着腰能走三百来步,到一个岔口。岔口往右拐,再走两百来步,沟变窄了,得趴下来爬……爬过去就是城墙根底下,出口有铁栅,锈断了,能掰开。出去就是河滩。”
“三百步到岔口,往右拐?”
林川嘴里重复着,“右拐是往哪个方向?朝南还是朝西?”
锁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茫然。
“不知道,就是往右拐。”
“……那你进沟口的时候脸朝哪边?”
锁子想了想。
“朝着……太阳升的那边……”
“朝东进。那往右拐就是朝南。”
旁边参谋的炭笔在纸上“唰”地标了一笔。
锁子眨了眨眼,看了林川一眼。
脸朝东,右手边是南。
原来还能这么想。
“两百步之后沟变窄,多大的人能钻过去?”林川接着问。
“周叔就能钻过去。”
锁子指了指周木匠。
周木匠拍了拍自己的肩,“小人过得去,但紧。”
“大概爬个五六十步又宽些,但宽了也只能蹲着走,站不直。”
“到出口的铁栅多远?”
“不知道,得爬好久好久好久,经过好几个岔口,不拐,一直走。”
锁子说道,“出去就是河滩,脚底下全是碎石子,旁边有棵歪脖子老柳树,被雷劈了半边。我每回出来都拿那棵树认方向。”
林川点点头。
城郭舆图他看了好多遍,灞河走向他清楚,新昌坊的位置也明确。按锁子说的步数和方向往外推,沟口大致应该在城墙东南段偏南的位置。
至于那棵歪脖子柳树,图上没有,但可以派斥候去实地确认。找到那棵树,就锁死了沟口。
他没再追问柳树的事,接着问下一条。
“你说第二条沟在哪?”
“春明门内侧,城墙根底下有条老渠,渠口被土埋了大半。我用手刨了一个时辰刨开的。”
“从哪里进去的?”
“春明门往北走,贴着城墙根走,数第三个墩台。”
锁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墩台底下……公爷,那个墩台底下外头有羯兵的哨。”
林川目光微动。
“几个人?”
“我去的那回看见两个,在墩台上面,白天不下来,晚上就没了。”
“你是夜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