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问了一声:“百户?”
大牛吸了口气。
“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
“告诉将军,铁林军先锋二营百户大牛,准时到。”
传令兵应了一声,脚步声往回跑,嚓嚓嚓的远了。
帐里安静了两息。
那个角落里翻过身的伤兵开口了。
“百户,明天……能不能带上咱们?”
大牛扭头看他。
又有人接了话。
“我也去。我腿没断,能站着。”
“我胳膊还有一条好的,扶着去也行。”
“谁他妈说你胳膊好的?你那绷带都渗透了——”
“渗了我还站得直,你管我?”
帐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七嘴八舌的,有几个人已经在往起坐了。
大牛看着他们。
“能站起来的,明天都去。站不起来的——”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裹成粽子的。
“抬也给我抬过去。”
……
卯时二刻,天还没亮。
雪停了,地上压了一层白。东营场的空地上,火把一圈圈插着,把周围映得橘红一片。
大牛在帐里穿甲。
医官进来,站在帐帘口,看了两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翻起来的甲叶子帮我按一下。”大牛头也没抬。
医官叹了口气,走过来,把那几片翘着的甲叶子按回去,顺手把肩甲的带子紧了一扣。
大牛活动了两下臂膀。右肩往后一抬就顶住了,钝痛往上撑,他没吭声,把手放下来,不再试。
医官盯着他腰侧那圈绷带,开口:“肋骨那里——”
“知道了,弯腰注意。”
医官摇摇头,不再劝他。
帐帘一个接一个掀开。
能站的全站起来了。瘸腿的,吊着胳膊的,脑袋上缠了布条只露出眼睛和嘴的。陈小旗缺了颗牙,笑起来漏风,腰上的绷带往外渗血,他低头看了两眼,嫌麻烦,撕了块干布按上去,腰带一勒,拍拍手,算完事。
几个重伤员坐在担架上,死活不肯躺。背挺得笔直,甲上的血没擦干净,就这么穿着出来了。
大牛数了一圈,点点头。
“走。”
东营场离医帐两箭地,中间穿两条营道。
刚拐过第一条,动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