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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不用嚼。”
旁边一个战兵说了一句,“吞的。”
年轻猎手愣了一下。
“你他妈早说。”
“你也没问。”
……
帐外头突然起了一阵嘈杂声,有人跑过去,有人喊了句什么,动静不小。
阿木古歪着脑袋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外头忙活了一整天了。”
他嘟囔了一句,“你睡着这三天,好几路人马轮着回来,沿着渭水北岸扎了一大片营盘,救的人越来越多。”
大牛偏了下头:“救回来多少人?”
“听说加起来有七千多了,咱们救的最多,两千人……”
阿木古对这个数字颇为得意,在帐里已经翻来覆去念叨了不知道多少回。大牛醒之前念叨,大牛醒了接着念叨。说灰岩部的猎手虽然折了人,但这辈子值了。说他爹地下有知,也能闭眼了。说回头得让族里的老人给战死的弟兄好好送送。
外头的嘈杂声又大了些,有人扯着嗓子喊号子,像是在搬什么重东西。大牛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个所以然。
到后半晌,孙老六拄着根棍子过来串门。
一条腿瘸了,大腿上的伤缝了十几针,走路一高一低。他靠在帐柱子上,把铁林军这边的伤亡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哪个重伤的有没有脱险,哪个轻伤的已经能下地了。
说到陈小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中指断了……现在肿得这么粗。”
他拿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有小萝卜那么粗。
“医官说骨头能长回去,但以后弯不到底了。”
孙老六没再往下说,看了大牛一眼,撑着棍子起身。
“将军到营里来过两回了,你那会儿还在打呼噜。他在你铺前头站了一会儿,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没舍得叫。”
“来过了?”
“来过了。第一回来,往你枕头底下塞了两块肉干。你没醒,阿木古那狗日的替你吃了一块。”
大牛扭头看阿木古。
阿木古心虚地把脸别过去:“那肉干再不吃就硬了。”
“另一块呢?”
“也硬了。”
大牛瞪了他两息,没力气骂人,把脑袋转回来继续看帐顶。
孙老六一瘸一拐地走了。
帐帘晃了一下,又灌进来一股风,吹得最近的油灯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