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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怀里的小丫头翻了个身,嘴里咂巴了两下。赵大娘把破袄子往孩子身上紧了紧,没抬头。
安静了好一阵。
“可他们救了百姓。”
说话的是一直没吭声的一个中年妇人,蹲在人堆最外边,怀里搂着个空碗。
“那女人被铁链子锁了不知道多久,手腕烂成那样,是他们把人救出来的。七千多人,都救了。”
她停了一下,“能救人的兵,跟以前那些不一样。”
“但愿吧……”
干瘦老头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旁边蹲着的一个后生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兴许他们进城是送粮呢?”
这一句话把好几个人的脑袋都拽了过来。
“对啊!”壮年汉子眼珠子转了转,“新昌坊不是有人送半袋粟米吗?说不定就是先头送进来探路的!后面还有!”
“锁子,你怎么不早说?”瘦汉子急了。
锁子低着头,拿树枝在地上戳了两下。
“我没信。”
他闷声说了这三个字,又停了停。
“我怕信了,又是空的。”
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树枝戳在冻土上,戳出一个小坑。
巷子里又安静了。
这话把所有人都堵住了。
周木匠蹲在地上搓了搓手,盯着地面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那条排水沟的走向我熟。从新昌坊南端出去,拐两个弯,通灞河。沟壁是砖砌的,底下铺的石板,宽处能容两个人并排爬。”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众人的脸。
“要是真有人从那条沟往城里运东西,能运粮,也能运人。”
这句话扔出来,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壮年汉子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
周木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巷口方向探了探头,确认没有巡逻的火光,才转回来。
“锁子,你带路,我跟你走一趟。”
锁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周叔,去哪?”
“出城,去北岸。”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
从宣平坊到城墙根底下,走暗沟的话,好几里地,万一走岔路,死在里头也没人知道。
就算顶破天爬到外郭城墙根底下,然后呢?
城墙上有巡逻的,城墙外有游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