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一封,里面的人就成了瓮里的鳖。
他清楚这一点,看来对面的人也发现了。
他们还有时间,但不多。
“丙字队,守东口。丁字队,守西口。”
两个十人队的小旗应了一声,各自领人往两端跑去。
到了沟口,没人吩咐,自己就散成了阵型。
前排三面盾,盾牌几乎把沟口堵了大半,第二排两把斩马刀,后面五根长矛从盾手的缝隙里探出来,矛尖对准外头的黑暗。
铁林军的文山甲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是黑色的,十个人蹲在沟口,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岩石,纹丝不动。
各部落的人穿的是皮甲、棉甲,有些人连甲都没有,就一身破袄。
跟铁林军站在一块儿,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文山甲锻造起来格外费工费料,也就铁林谷能供得起。甲片比寻常札甲薄了三分之一,但硬度高了一倍不止,每片甲叶子是折叠锻打十二遍的精铁,整副甲穿在身上不到四十斤,覆盖从脖颈到小腿,连小臂上都有甲片护着。
寻常皮甲挡不住的弯刀全力劈砍,文山甲吃一刀只留一道白印子。
“老六带弓手留在沟中段,谁那边压力大就支援谁。”
“明白。”
“灰岩部和鹿角寨的人填两端,配合十人队。”
“行。”
“黑石沟和泾河的人守正面沟沿。正面骑兵只要不跳沟,就不用管他,敢跳就用矛戳。”
话音刚落,马蹄声近了。
正面那股骑兵压到了四十步外。两百多骑铺开来一条横线,没有冲,就那么压着。
号令声响了一下。
“低头——举盾——”
沟里有人大声提醒。
盾牌密密麻麻地举了起来。
崩崩崩崩崩——
两百多张骑弓同时开弦,箭矢从四十步外抛射上来,从天上往下落。沟就这么窄,箭落进来的密度大得吓人,碎石地面上响了一片,箭杆子密密麻麻插了一地。
骑兵射的是重箭。有支箭射在了一个战兵的肩甲上,铁箭头嵌进去半分,卡在甲片缝隙里,他伸手拔出来扔在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各部落的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一个泾河的汉子被射中后背,箭从皮甲钻进去,扎在肩胛骨旁边,人闷哼了一声趴在碎石上。旁边人把他往沟壁根底下拖,箭杆子刮在石头上,他又痛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