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用的木棍,哼了一声走了。
他学得快,杀得狠,一路往上爬。
但汉人从来没真正拿他当自己人。
吃饭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营里的兵卒三五成群,蹲在一起就着咸菜啃馒头,说荤段子,骂上官。
没人叫他一起蹲。
他端着碗找了个背风的墙根,一个人吃。
睡觉的时候他缩在马厩边上。其实给他安排铺位了,只是铺位旁边的人嫌他身上有股子膻味,跟伍长告了一状。
伍长没说什么,拿下巴朝马厩方向努了努。
他抱着被子去了马厩,跟一匹枣红色的老马挤了一冬。那匹马倒是不嫌他,夜里还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喷一脖子热气。
他们明面上客客气气的,背地里说的是“那个胡种”。
有一回他从校场回来,经过营房拐角,听见里头两个兵卒嘀咕。
“你说那胡种是不是吃生肉长大的?力气忒大了。”
“谁知道呢。这种人留在营里,晚上睡觉我都不踏实。万一哪天兽性发作,咬死个把人……”
他站在拐角后头听完了,转身走了。
没生气。
生气没用。他要是冲进去揍那两个人一顿,明天整个营都会说——
你看,胡种就是胡种,果然是野的。
他学会了一样东西:闭嘴。
老皇帝没亏待他。给了他饭吃,给了他衣穿,让他跟着军中的教头学刀学枪。逢年过节还赏几匹绢布,比普通兵卒的待遇好出一截。
他学得快,十二岁就能单手挥动三十斤的铁锤,十五岁在校场上连赢七个汉人兵卒。
那天校场上围了一圈人看热闹。第七个对手被他一棍子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人鸦雀无声。
老皇帝坐在校场边的胡椅上,拍了两下巴掌。
“好。”
就一个字,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老皇帝很高兴,赐他汉姓,姓赵,取名猛戈。
这个名字够威风,够提气,可那个“赵”字一出来,他心里头就别扭。
赵。
那是汉人皇帝的姓。
给他一个皇姓,是天大的恩典。
可恩典这种东西,给的人觉得是赏赐,受的人觉得是锁链。
你姓赵,你就是大乾的人,你的命是大乾给的,你得感恩。
他感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