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一下就要断。
二狗看了看苻武,又看了看郝大黑。
再拿目光把底下那些表情各异的脑袋扫了一圈。
噗哧笑出了声。
“哈哈,苻武,你这五个字,我替你翻译翻译。”
苻武眉头微动。
“你的意思是:我苻武带着三千多号弟兄,不是来给你当长工的。打仗可以并肩,但我的人我自己管,我的地盘我自己守,你汉人别往我锅里伸筷子……对吧?”
苻武点了点头:“没错。”
“这话没毛病啊。”二狗说。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没毛病?就这么认了?
郝大黑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问你们——”
二狗扫了一圈,声音忽然拔高,“在座的,谁是来给我林不苟干活的?”
众人听了,又是一愣。
“你们哪个不是自己带着兵、管着寨子、操心着族里老小的当家人?谁他娘的稀罕给我干活?”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自己还在替公爷干活呢。”
后排有人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
二狗没跟着笑。他的脸反倒冷了一分。
“但有一个问题,你们一家一户单着干,干得过羯人吗?”
没人接话。
在座的部落有一个算一个,的确没人干得过羯人。
“阿木古截过粮车,多吉伏击过运粮队,段六狼打过散兵游哨。干完呢?西梁军一调兵,全往沟里钻。”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起来容易。”
然后慢慢把五根手指握拢,骨节咯嘣响了一声。
“攥成拳头,那就是能砸碎羯人脑壳的锤子。”
他看着众人的目光,“渭北大营一万人的架子,我两千弟兄半天给他掀了。这个本事,你们哪家凭自己能做到?”
没人反驳。
大营里十二座粮仓就在帐外戳着,谁真的做到了不用吹,拿眼睛看就行。
“那我为什么还要拉上你们?”
“为什么?”
二狗环视一圈,自问自答:“因为打完了总得有人守。关中这个地界,你们扎了几十年,有的上百年。你们的寨子在这儿,祖爷爷的坟在这儿。这是你们的地方,不是我的。”
“我替公爷来打头阵,把羯人撵走。但撵走之后呢?总不能我两千人守一个关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