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有粮有地有前程。死了的,抚恤银子一文不少,家里老小有人管。”
“狼戎,你们都听说过吧?打起仗来跟疯狗一样。后来血狼部归了公爷。你们现在去草原上打听打听,血狼部什么光景?最肥的牧场,最多的牛羊,连狼戎其他部族见了都绕道走。”
底下有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血狼部的名头,谁没听过?那帮人的马刀砍起来不分老幼,跟他们比,在座这些山头寨子的弟兄们简直是吃素的。
“再说灵州。”
二狗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
“驼城部,在座几十个羌人部落的当家,你们不知道?”
这话不用多说了。
驼城部的名头在羌人各部里传了多少遍,老巴罕的威望、图巴鲁的豪爽,哪个不是响当当的。这回二狗能把这么多羌人部族拉过来,有一大半是冲着驼城部三个字来的。
“我就是驼城部的女婿。别的不说,我就问一句,驼城部跟公爷之前是什么样?跟了公爷以后又是什么样?”
四周一片沉寂。
但不少人都在点头。
驼城部以前什么样?差点被狼戎人灭族。现在呢?灵州最大的部族,据说养了好几万头羊,连汉人的官府都要给三分面子。
这笔账不用算,明眼人都看得见。
二狗看了看这些人的脸色,没再往下说了。
火候到了,再添柴就过了。有些东西不必说透。说透了反倒掉价。
“你们有多少人是奔着驼城部这个名头来的,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该说的说完了,你信不信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想试试,留下来,用你自己的眼睛看。”
安静了好一阵。
石巴盯着他。他背后有两百多号人。这些人翻了六天秦岭跟着他来的。他说走,大伙儿就跟着往回走。他说留,大伙儿就跟着扎根。
“行。”他说,“我石巴的两百三十号弟兄,跟着干。”
帐内的气氛微微松动了。
但还没完全破开。
因为最大的那块石头还没落地。
所有人都知道那块石头是谁。
苻武从头到尾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北山氐人的当家,整个帐里最硬的一块骨头。他靠在石墩上,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拇指缓慢地搓着食指。
苻铁在他身后站着,看了他后脑勺一眼,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