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律延抬手拦住他。
“你急什么。我没说要跟赵承业绑死。”
耶律延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头的雪下了一夜,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盖住了。
“赵承业送出长公主和火器,图的是把咱们拉上他的战车。这个我知道,你知道,林川也知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桩买卖里头,最值钱的不是长公主,也不是火器,是赵承业的把柄。”
耶律提没听明白。
耶律延转过身,看着他。
“他把嫡亲的皇室公主嫁到关外,换兵换盟。这在汉人那边叫什么?叫卖国。他以为我们拿了好处就得替他卖命,可他忘了一件事,这桩和亲的所有细节,每一封文书,每一车嫁妆,我都会留底。将来有一天,这些东西递到林川手里,或者递到大乾朝堂上,赵承业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烂。”
耶律提愣了好半天。
“所以……您接这门亲,不是为了跟赵承业结盟,是为了拿他的短处?”
“结盟也结。”
耶律延笑了一声,“该拿的好处先拿着。火器营给了就收,嫁妆送了就装兜里。赵承业以为占了便宜,殊不知,他每多送一分,我手里的筹码就多一分。将来跟林川合作,这些筹码都用得上,咱们也算帮了林川的忙。”
他顿了一顿。
“至于林川那边,不用担心。他看得比谁都远。我接了和亲,他只会觉得我耶律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反而踏实。”
这番话,耶律提反复咀嚼了一路。
到了幽州,他算是把王爷的意思彻底琢磨透了。
接亲,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收火器,是往自己兜里揣硬货。
留证据,是给将来铺后路。
三件事套在一起,一箭三雕。王爷的脑子,他这辈子是追不上了。
……
交接的过程,比耶律提想象的要繁琐得多。
赵景渊带来的那位孟礼官,显然是个讲究人。大雪天里搭了个临时的棚子,四面挡风,中间铺了红毡。
棚子不大,勉强够站十来个人,但该有的排场一样没少。
孟礼官先请耶律提验看了大乾朝廷的册封诰命。黄绢上盖着国玺,写得花团锦簇,什么“奉天承运”什么“嘉惠远邦”,抬头落款一应俱全。
耶律提接过来看了两眼,绢是好绢,汉字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