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动。
二狗叫人把粟米堆在栅栏外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拆了封口,金黄的粮食从袋口流出来,堆在泥地上。
这下子没人再等了。
栅栏里骚动起来,前排的人开始往外挤,后头的跟着涌,连喊带推,那股劲头跟前一天抢粮的时候如出一辙。
大牛横刀站在领粮的路口,扯着嗓子:“排队!挤的那个往后滚,没份!”
没人敢真的跟他较劲。
俘虏们散的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多号人陆续领了粮,各自散了。有些人刚走出营门就开始跑,抱着粮袋子跑,跑得好像身后有人追。
有趣的是,走到最后,营地里还剩不足千人。
大部分是汉人,也有些别的部族的,没有依附,散在关中各处被抓来的,无处可去。
二狗把这一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蓬头垢面,衣裳破得撑不住身子。瘦的、跛的、缺了手指头的,还有个老汉,看着至少五十往上,蹲在墙角捧着一把谷子,一点点往嘴里塞。
张春生凑过来,小声道:“师爷,留这帮人,有用吗?”
“废物利用。”
二狗让人把剩下的都带到一块,站到空地上,自己爬上粮垛,往下说话,
“你们没地方去的,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跟我干,有吃有穿,日后论功行赏。另一条,也领粮,走人,爱去哪儿去哪儿,没人拦。”
下头没人吱声。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人堆里开口:“跟你干,干什么?”
“守大营,等会儿有批西梁军上门。”
“就凭咱们这帮人?”
“凭你们个屁。”
二狗没给他把话说完,“你们就站着。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来的人远远看见,这大营里头有人,一切正常,里头热腾腾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众人愣了愣,有人点了点头。
昨日这帮杀神怎么杀的西梁军,他们看得是一清二楚。
说不上什么感觉,好歹给他们粮吃,总好过那些羯人。
大牛去把缴来的西梁军旗帜重新挂上,张春生从库房翻出一批西梁军甲胄,让这近千人穿上,往营门两侧一站,远处看着,跟昨天没区别。
武装起来之后,这帮人连站姿都变了。
二狗看了一眼,往火堆边上坐下,拿火棍捅了捅炭,顺口道:“等打完这一仗,有想入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