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带翻好几个弟兄。
头一个闯进南门的百人队刚过了寨墙拐角,左手边黑暗里窜出数个羯兵。为首那个嚎叫着举刀劈下来,被盾手歪着身子硬接了一记。刀刃砍在铁盾边沿,火星子崩了几点。后头的长刀手根本没给对方抽刀的机会,刀尖从盾牌缝隙里捅出去,一下扎进羯兵的肋骨。
拔刀,收步,换位。根本没有丝毫凝滞。
十个百人队涌入大营之后,迅速分开。
百户各自辨明方向,按照事先分配好的区域散了开去。
每个百人队拆成四个组,两个十人阵打前,两个五人阵收尾断后,中间那几十号人保持间距跟进。
这套打法在铁林谷练了不下百遍。
大规模野战讲的是阵型厚度,可一旦杀进营地,帐篷挡视线,栅栏断队形,车辆堵通道,大阵型摆不开,硬挤在一起反倒碍手碍脚。
小阵才灵活。
五人阵是最小的杀人单位。
一面盾,两把刀,两把弩,随时可以更换成三刀一弩或者一刀三弩。五个人背靠背,谁露头砍谁,谁冒出来扎谁。
碰上落单的敌兵,一个呼吸就解决,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十人阵稍大一圈,专啃硬骨头。
两面盾顶前,四把刀居中,两杆矛从侧翼伸出去封走位,后头两个弩手盯着远处,谁敢探头支援就给谁来一箭。
大牛领着一个十人阵拐过第二排帐篷,迎面撞上七八个羯兵正拿刀逼着十几个杂胡兵往前堵。
“杂胡的让开!趴下不杀!”
大牛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那几个杂胡兵听见汉话,连犹豫都没犹豫,扔了兵器趴在地上抱住脑袋。
露出来的羯兵傻了一瞬。
就这一瞬,两支弩箭钉进了最前面那个羯兵的胸口,人往后一仰,撞翻了身后的同伴。大牛踏步上前,斩马刀横着一扫,带走两颗脑袋。
弟兄们跟在左右,接连砍翻剩下的羯兵。
“下一个。”
他甩了甩刀上挂着的碎肉,带着十人阵继续往纵深推。
整座大营,被切割成了无数零碎的战场。
到处都是杀戮和惨叫声,分不清东南西北。
……
一个时辰后。
日头偏西,黄土沟里的风小了些。
二十多个部族带着六千人马,顺着沿途石灰记号,浩浩荡荡赶到了渭北大营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