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三个换一个。”
泾阳白马氐的杨大石接话,他是个矮壮汉子,满脸横肉写着凶相,可说话的口吻倒是不急不躁,
“是十个换一个。弟兄们撑死了有股蛮劲,阵仗打起来没章法没配合,一冲就散。不苟将军,恕我直言,你那两千人就算再能打,我们这六千人往阵前一摆,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纯粹是添乱啊。”
渭北屠各的刘悉斤一直没动弹,靠在角落啃光了一根骨头,才懒洋洋抬了下眼皮。
“你们吵什么?人家将军把话放在台面上了,又没拿刀架脖子上逼着谁去。不想去的,门在那儿,走就是了。”
“你倒是痛快!”
野狐回头瞪他一眼,“你屠各部那百十号人,回去也没个窝,横竖饿不死。我白皮坡上下六百口老小全指着这帮弟兄活命,折进去了,部族就绝了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腰不疼?”
卢水胡的郝大黑嚯地站起来,
“老子手底下的人三天前还在刨树皮,不来这儿喝这碗肉汤,再扛半个月全得饿死在沟里。你丢了三百人心疼,我丢一百多号弟兄就不心疼了?”
他胸膛起伏了两下,手往桌上一拍。
“可他娘的不拼一把,也是死!”
这话一落,好几个头人对视一眼,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低下脑袋盯着碗底出神。
石门山扎西部的吐蕃头人索朗从进了院子就没怎么开口。他身形干瘦,两颊的颧骨高高凸起,拿一根牛筋绳系着辫子搭在肩上。
这时候才开了口。
“我只问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索朗伸出一根手指头,对准二狗。
“不苟将军,你打过西梁军没有?”
院子里一静。
这问题实在有些无礼。
可在座的都是被西梁军撵得丢了老巢的败犬,对“能不能打”这四个字格外敏感。你嘴皮子翻得再漂亮,要是拉出去跟羯兵碰面连一阵都撑不住,谁肯把命交到你手上?
二狗笑了起来。
他从盆里拿出一根羊肋骨,在桌上敲了敲。
“吐蕃人的消息是不太灵通哈。那我问你一件事。西梁王那个老王八蛋,原先在晋地盘踞扎根,地盘占着,大姑娘睡着,粮库里头装满黄澄澄的麦子……怎么连老巢都不要了,拖家带口被撵贼一样跑到关中这破地方来吃西北风?”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