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时辰脚程。”
韩明蹲在地上,拿树枝在土里划了两道。
“赵老四。”
刺头赵老四从旁边的浅坑里探出脑袋,手脚并用爬过来。
“带你那百十号人,去南面谷里头下套,别离谷口太近,放车队多进来些。”
韩明拿枯枝点了点土面,“绊马索挂低点,专切马腿关节。陷马坑周围的旧雪别踩化了。”
“得嘞!”赵老四起身欲走。
后领口一紧,韩明伸手把他薅了回来。
“急个鸟!索子挂完,你的人给我老老实实当老鼠。没听见信号,谁敢露头抢先手,老子先剁了他的脚后跟。”
赵老四讪笑两声,缩着脖子领人溜了。
韩明转向北侧坡口。
“张百户。”
“在。”
“北出口不拉索,全挖散坑。”
韩明在泥地另一头乱戳几个点,“一尺半见方,刚够没过大马蹄子。坑底垫碎尖石,上头封薄土掩盖。挖出来的黄泥一两都不许留在路边,全拿兜子装回来洒树林里,拿雪盖实。”
旁边有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卒忍不住,凑近了压低嗓门嘀咕:
“将军,三百号羯狗而已。咱三千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跟这儿挖泥巴刨坑,也太费劲了。”
韩明眼皮一抬,盯住这老兵。
“活够本了?”
老卒往后缩了缩。
韩明把手里的枯枝扔掉,拍掉手掌上的碎土渣,站起身来。
“两三百匹战马,平地硬冲步兵散线,是个什么下场?一波冲锋,我这三千人里头最少得折进六七百。人家马刀借着冲向,削人头跟切瓜一样。”
韩明往四下指指趴得密密麻麻的霍州营糙汉子,“公爷把你们交到我手上,不是用来拿肉躯填刀口的。抚恤银子好领,命就这一条。”
“绊马索堵死进退,陷坑折断马蹄,弓弩手居高临下先射两排。等骑兵阵势彻底烂在沟里掀不起浪,步兵再下去抓猪。有地形不借那是傻子所为。”
老卒听完闭了嘴,折返原位去检查弩机弦。
韩明走到山坳边缘,居高临下俯视官道。
残阳偏西,橘黄的光线从谷口挤进来,把枯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时间充裕。
他转身看向满山坡的战兵,
“都竖起耳朵。一会儿进来的车队,那些粮食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