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打各的,互不通气,今天你烧个粮仓,明天他截辆粮车,全是蚊子叮大象。叮得西梁王浑身痒,但伤不了筋骨。
“阿木古,这些部族之间,有没有人牵过头?”
“牵头?”
阿木古一愣,苦笑着摇了摇脑袋,
“谁牵?羌人不信吐蕃人,吐蕃人瞧不上党项人,党项人跟汉人结梁子结了几十年。平时各过各的日子还好,凑到一块儿,先打一架再说。”
“那要是有人能镇住场面呢?”
阿木古怔了怔,抬头看了他一眼。
窑洞里的火光暗下去又亮起来,照着二狗那张脏兮兮的脸。阿木古盯了好一阵,犹豫了一下,把攒在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
“将军,我说句不知深浅的话。”
“说。”
“各部散着打,再打十年也是给西梁军挠痒痒。可要是有人能把这些人拢到一块儿……”
阿木古伸手比划了一下,“不用多,哪怕三五个部族联起手来,凑个两三千人,那就不是挠痒痒了。”
二狗点点头。
阿木古接着往下说:“问题是,谁来牵这个头。羌人之间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吐蕃人更犟,党项人野得没边。关中这些年换了多少拨人马当家,谁也没能把这帮人捏到一起,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二狗身上。
“除非将军来出面。”
二狗眉头一挑:“我来出面?为什么?”
“驼城部的名头,在羌人各部传得开。你是驼城部的贵戚,老巴罕的女婿,图巴鲁的兄弟。光这层关系,羌人部族里少说有一大半的门都能敲开。”
阿木古拨弄火炭的手停了下来。
“至于吐蕃人和党项人那边……老实说,党项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汉军的关防大印拿过去,人家连正眼都不给。吐蕃人犟,骨头硬。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只服狠人。”
“将军背后站的是护国公。那是把北边狼戎精骑按在地上打的活阎王。关中这片破烂地界,不管扯的是哪家的旗,讲究的都是谁的刀更利索。要是把护国公的旗号竖起来,再有驼城部的面子托底,哪怕平时为了争个水坑互相下死手的几家,也绝对能老老实实坐到同一张桌上。”
二狗听到这里,沉默下来。
前几日解州大营点将,公爷甩给他的军令很直接,就是带着两千战兵摸过黄河,在长安的大后方当搅屎棍。
临出门,又被单留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