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嘿嘿一笑:“交给我,保准吵得对岸连合眼撒尿的功夫都没有!”
手一挥,几百号人抄家伙呼啦啦往下游撒丫子狂奔。
“大棒槌!”
大棒槌提着百斤重的斩马重刀挤出人群。
“干啥?”
“去正面滩头找位置,把天雷弩架上,那玩意儿打得远。”
胡大勇盯着他,“憋住了!没老子的将令,哪个敢擅自点火捻子,我抽了他的筋!”
大棒槌闷着声点头,倒拖着重刀点人去了。
兵马调派妥当,胡大勇转头看向传令兵。
“就地扎营!”
“给后军发信号!”
……
风陵渡西岸。土堡之上。
羯族守将哈尔达站在堡墙垛口后面,眯着眼往东看。
对岸的动静太大了。
旗号一片接一片地从地平线后冒出来,密得跟长了一片庄稼似的。锣鼓声隔着河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有人拿拳头在捶一面大鼓。
下游方向,有人在河滩上忙活。远远看去,一群蚂蚁大小的人影扛着木料和绳索,在水边来回跑动。
搭浮桥。
哈尔达不需要千里镜也能判断出来。
他在风陵渡守了两个月,每天最怕的事就是看见对岸有动静。之前是零星的斥候在河边晃悠,他还能睡个囫囵觉。今天这阵仗,一看就是来真的。
“来了多少人?”
他身边的副将趴在垛口上使劲辨认。
“旗号太多,数不清。少说两万往上。”
两万。
哈尔达的喉结动了动。他手里总共四千人,分守两座土堡,每堡两千。对面来两万,五比一。
他不怕。
两座土堡互为犄角,弩箭交叉射界覆盖了整个滩头。河面宽两百多步,对方搭浮桥过来,从桥头到岸边这段距离足够他的床弩射三轮。三轮弩箭下去,浮桥上能站住脚的人不会超过三成。
他怕的是别的东西。
铁林谷的火器。
那帮人手里有一种能把城墙轰塌的铁管子。轰隆一声,烟尘漫天,一丈厚的夯土墙直接碎开。比大将军炮厉害十倍。
他这两座土堡,墙厚不过四尺。
要是对面拉来那种铁管子,往这边一轰——
哈尔达不敢往下想。
他没亲眼见过铁林谷的火器开火,但石虎将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