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哈哈大笑,没管沈砚快要抽筋的表情,大步跨进正堂。
一帮州县属官赶紧跟在屁股后头溜进去,按资排辈站好。
林川大刀金马往主位上一坐。
“出征之前,说个正事。”
底下几十号人立马站直身板。
“解州现在是个什么底子,你们天天在这儿待着,比我清楚。”林川敲了敲桌面,“城墙塌了一半,上万套宅子空荡荡的漏风。街上跑的野狗都比活人多,百姓连过冬的裤子都凑不齐。”
堂下没人搭腔,这全是实打实的烂摊子。
“但解州城的位置摆在这儿。”
“南边卡着黄河渡口,东头连着太行兵道。背靠中条山,高地全占了。往前再迈一步,就是八百里秦川的大平原!”
他指着沈砚的鼻子。
“老子要把这里砸成第二个青州!这也是让你沈砚兼领汾州解州两地主事的原因。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钉在关中大门口的楔子。”
沈砚赶忙拱手:“属下明白。”
“你他娘的不明白!”林川骂了一句,“沈砚,你天天在盐池里泡着,你现在觉得解州城,最缺什么?”
沈砚张口就答:“人。没劳力,什么也干不成。”
“放屁!”林川猛地拍桌子,“缺银子!”
沈砚臊眉大眼地噎住了。
这不是废话嘛。
自从来了解州,要粮没粮,要人没人,东拉西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盐池雇短工连多买两斤粗面都得抠搜。归根结底不就是没银子闹的?可这话他没法直说,毕竟百废待兴,这也正常。
当初津源县不比这更惨?
除了赵生之外,其他几十名下官不知道沈砚跟国公爷的关系,还以为国公爷要发火,吓得一个个战战兢兢。
“公爷说的是。”沈砚低下头。
“少给老子打官腔。”林川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我问你,如果有大把的银子砸给你,你脑子里对这解州城有什么章程?”
章程?
这两个字一出来,沈砚背脊顿时挺直了。
他这些天没日没夜算账,把解州周围的山川地貌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盘了无数遍。
他可太有章程了。
“公爷要听章程,那属下可就直言了。”
沈砚抬起头,语速顿时快了三分,
“解州要成中枢,第一步就是盐池。盐场全面复产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