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
“卧槽!”
战兵脚下没扎稳底盘,整个人被扯得失去重心,头重脚轻直接栽进了昨夜留下的泥水坑里。
泥浆顿时溅了他一身。
公羊趁他脱手,拖着绳子贴地乱跑,直往围栏上撞。
“快拉住它!”
“大牛,你连个吃草的都对付不了!”
大牛顾不上抹脸,气急败坏从泥坑里爬起来,连滚带爬追上去。他一个飞扑,结结实实抱住了羊的后腿。一人一羊就在污泥塘里来回打滚较劲。
羊咩咩直叫,大牛骂骂咧咧。
“别跑!你奶奶个腿,给老子停下!”
排队等着分羊的汉子们哪里还顾得上军规,笑得前仰后合,连图巴鲁都拄着栏杆直拍大腿。
正闹腾着,二狗领着人巡防走过来,正撞见这场丢人现眼的戏码。
一张脸顿时黑透了。
抬脚跨过前排几个乐开花的兵卒。
砰。
一靴子踹在大牛沾满泥巴的屁股上。
“嚎什么嚎!”
二狗嗓门吼得穿云裂石,
“公爷赏你活羊,那是给你背行军铁锅、到了后头续命用的家当。你他娘的抱这么紧,打算今晚拜堂成亲不成!”
大牛顶着满脸稀泥,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死命勒紧绳圈,总算把那头疯羊按在了地上。
“再搞不定一头畜生,今晚开拔之前,我先拿你放血开荤!”二狗指着那羊的鼻子,“牵下去,滚!”
大牛咬着牙憋出一声喏,拖着死活不想走的公羊往回走。
两旁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就在这时,前头领到二代线膛枪的五十名特等射手正好列队打空场边缘路过。一水儿的新行头,枪身油亮,旧军靴踩出整齐的步伐。
五十个人目不斜视跨过泥塘,连半个眼风都没给这些跟羊滚泥巴的人。
原本还笑得起劲的汉子们瞬间闭了嘴。
大家的视线全挂在那五十杆长枪上。
二狗转过身,嘿嘿笑起来。
“眼馋人家手里的铁家伙了没?”
他冷笑一声,“人家那是一百步外打靶子的真本事挣来的!”
二狗手指头一转,指向正在擦脸的大牛。
“你们呢?连只四条腿的活畜生都按不住,还想使好枪!”二狗声音拔得更高,“有能耐,到了长安城跟前,多砍几十个西梁兵的脑袋!拿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