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极其有章法。”
“羯族骑兵向来是集结冲锋、以众击寡,从来不搞分散驻扎。但这回西梁王反着来了。五万骑兵打散成十几坨,隔几天就换地方。”
他看了林川一眼。
“公爷,这招……就是防着咱们的火器的。”
胡大勇搓了搓下巴:“那他散开了也没法冲锋啊。骑兵冲锋得列阵,散成一盘沙怎么打?”
“恰恰相反。”
韩明摇摇头,“羯族骑兵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不列阵也能打。三五百骑一股,看见机会就冲,冲完了就散。你追不上,追上了旁边另一股又咬上来。这帮人干的就是狼群那套,一口一口往死里磨你。”
“关中平原一马平川,没有山丘林地给步兵依托。咱们的火器打完一轮,装填的空档就是骑兵收割的窗口。他不跟你正面摆阵,专咬你的软肋。”
大棒槌闷声道:“那就直接干呗!咱又不是只靠火器。”
“阿弥陀佛,那么多人盾怎么办?”困和尚开口问道。
帐内又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之前几波斥候传回来的消息,都提到西梁军抓了大量的汉人劳工。而渭水南岸的羯族驻兵区外围,串着成千上万的汉人平民,用来防备火器突袭。
“他赌的就是咱们不敢用火器。”
韩明说道,“只要咱们犹豫,骑兵冲锋的机会就有了。”
林川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敲了敲舆图上长安的位置。
“现在说说这狗东西的短板。”
韩明精神一振,接上话头。
“西梁王的短板也很明显。第一,后勤。”
“羯人是游牧出身,从来没管过农业生产。关中的粮食全靠抢和征,征不上来就杀人吃人。斥候说他们开始宰苦力充军粮,这说明他们的粮食撑不了多久。”
“五万骑兵加上十几万匹战马,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关中百姓跑的跑、藏的藏,羌人和党项人还在后方捅刀子。入了冬,草料更缺。”
“第二个短板。”
韩明竖起第二根指头,“指挥。”
“羯族打仗靠的是个人武勇。虽然千夫长管千人,万夫长管万人,但内部经常出现下头不服上头的,内部打杀也很常见。所以,双方狭路相逢,拼的是勇武,可一旦大规模作战,就很容易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首尾难顾……”
“打个比方,同时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