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拖延时间的肉。
要命的杀招,藏在渭水南岸。
……
渭水南岸。
贴着长安城的城郭,是西梁王亲自坐镇的第三道防线。
前两道防线,一道交给渡口,一道交给石虎。
到了这第三道,他谁也不放心,只信自己。
他在渭水南岸的布防方式,跟前两道截然不同。
风陵渡靠的是封锁水面,华阴靠的是依山筑堡。到了长安脚下,既没有天险可借,也没有渡口可锁。整个渭水南岸,就是一马平川的关中腹地,无遮无拦。
按照汉人兵法,这种地形该修纵深工事,挖壕立墙,层层迟滞敌军推进。
西梁王在大乾朝廷做了几十年藩王,兵书战策翻烂了好几本,这些套路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这么干。
修墙有什么用?
面对一个能把他最依仗的羯族厚铠重骑都能打烂的对手,墙修得越结实,扎得越密集,死得也越干净。
所以,他针对性的设计了新的防线策略。
他把渭水南岸到长安北郭之间这不到十里的纵深,划成了十几个不规则的区块。每个区块驻扎三千到五千不等的骑兵,不设固定营盘,不修任何永久工事。
每隔十天,就换个地方重新扎营盘。
游牧民族的老本行,被他搬到了关中平原上。
五万兵马散在这十里纵深里,就像一把沙子撒进了水田。
“这么一来,他们的炮往哪儿打?”
西梁王对着舆图上那片被他涂成碎点的区域,问亲卫统领石达。
石达想了想:“打不准。”
“打不准就对了。”
西梁王抬起眼皮,看了石达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让石达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光靠骑兵散出去还不够。林川那帮人打仗有一套规矩——先用火器远距离把你轰散架,等阵脚一乱再用步骑绞杀。光散开没用,他照样能一块一块吃。”
“得加一样东西,让他不敢轰。”
石达愣了一下。
不敢轰?
林川手握那种能把城墙炸开的火器,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不敢开火?
答案很快揭晓。
第二天,石达奉命去渭水南岸第四营巡查布防,刚骑马拐过一片荒草坡,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