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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胚海碗、土陶酒罐、行军水壶高举冲撞,痛饮干杯。
……
当的一声脆响,粗瓷空碗落在桌案上。
林川反手扣住阿茹的手腕,不管身后的喧闹,大步离开。
里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二狗站在长条木凳上,嗓门都扯得变了调:
“公爷留步!再满三碗!”
旁边紧跟着传来独眼龙骂骂咧咧的动静:
“你这夯货闲的!公爷办正事你瞎搅什么!”
身后的吵闹全被抛远。
林川单臂顺势揽过阿茹的腰,一把将她提到马背上,自己两步翻身跨上风雷,坐稳后双腿夹紧马腹。
黑马纵身跃入夜色,奔驰间,很快将大营那点火光丢在屁股后头。
风迎面刮来。
原指望吹吹风能降一降脸上的温度,结果铁林谷的将军醉根本不吃这一套,不同于草原马奶酒的绵长,这酒入喉便是直插心肺的辛辣,顺着血脉全往脑门上顶。
阿茹靠在林川前胸,被风一吹,手足连同腰背开始发软。
马背上一颠,她连坐正的力气都凑不齐,只管往后仰。
“喝醉了?逞什么能?”
林川放缓速度,一手揽紧她的肩膀稳住重心。
阿茹仰面望回去。
高挂的月亮白亮扎眼,将男人硬朗的下颌线映得分明。
她脑瓜子发晕,从王屋山回到解州,一连好几天林川都在没日没夜地开会,今天总算摸着个大活人了。
“没逞能。”她偏过头,舌头早就直了,吐字居然带了几分罕见的软糯,“他们叫我嫂子。前头那么多人瞪眼看着,我往后退半步,以后怎么指挥血狼卫?拿什么去镇那帮刺头?”
林川大笑出声,抱紧阿茹。
胸膛的震颤连带着阿茹也跟着在马背上一摇一晃。
他空出另一手,顺势把她吹得乱飞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应得倒挺痛快。”
他干脆松开风雷的缰绳,任由它自己撒了欢想去哪就去哪,
“想清楚没有,应了这一声,这辈子可就套牢了。”
阿茹不退反进,手指直接扯住林川的衣领,硬是将距离拉到鼻尖相抵的程度。
“少用汉人文绉绉那一套压人。”
她扬高声调,“狼戎大汗的位子我坐得,还做不得这群莽汉的嫂子?”
草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