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而是在赶路之后的事。
林川要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把一样从没上过战场的东西练出来,练到能在真刀真枪的阵仗里头派上用场。
这东西,林川惦记了很久。
从他穿越过来那天算起,脑子里就一直转着这个念头。可想归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早期铁林谷连像样的铁都炼不出几斤,匠人更是稀缺,造个铁犁头都得排队等。
那时候他画了一堆图纸,又一张张锁进柜子里,急也没用。
后来情况慢慢变了。铁林谷的水力锻造坊搞起来之后,产能翻了几番。炼铁的炉子也从土法小炉换成了大型水力鼓风炉,铁料的质量和数量同步往上走。更重要的是,铁林谷有了一批能琢磨事儿的匠人队伍。
铁林谷兵工厂挂牌那天,林川把王贵生叫到跟前,两个人关起门来,对着那些压箱底的图纸整整聊了一天一夜。
王贵生这个人,手巧,脑子也活。
当初林川画的那些东西,搁在别的匠人眼里,跟天书差不多。王贵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问“这是什么”,问的是“管壁用什么料”。
就冲这一句,林川知道,能成事。
他要做的东西,是火铳。
不对,准确地说,是火枪。
从去年年底离开铁林谷南下,到今天率军西进解州,将近一年。
这一年里,王贵生不知改了多少版。光是枪管的铸造工艺,就推翻了五六种方案。管壁太薄,炸膛。管壁太厚,死沉,端都端不稳,更别提瞄准。
药室的密封、火门的位置、击发的可靠性,每一个环节都是坑,踩了一个接一个。
林川虽然不在铁林谷,但跟王贵生的通信从没断过。有段时间王贵生的信隔三天来一封,每封都是各种问题和尝试的记录。
林川的回信除了解答问题,说的最多的就是五个字:“慢慢试,别急。”
造火枪这事,急不得的。
急就出废品,废品上了战场就是杀自己人。
王贵生后来找到了窍门。他用铁林谷新炼出来的精铁做坯料,热锻成管,再冷锻校直,管壁均匀度比之前好了一大截。药室改成了单独铸造后再锻焊的法子,密封性上了一个台阶。
信里说得克制,但林川读得出字里行间的兴奋劲。
一代产品走的是火绳枪的路子,构造不算复杂。跟现有三眼铳的枪管比,变化不算太大,但弹药完全不同。
三眼铳打的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