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操心公事,多回家吃饭。你猜是谁让他写的?”
二狗愣了一拍,随即反应过来:“你给巴罕首领告状了?”
阿依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你这丫头……”二狗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忙嘛。”
“你忙可以,别饿着。”阿依看着他,“草原上的马夫都知道,马跑远路之前要喂饱。你整天连顿饱饭都不吃,怎么替大人守灵州?”
这话噎得二狗半天没接上。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磨出的茧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
“知道了。”
阿依哼了一声,不再追究。
她起身把窗户关严实,又往角落里的火盆里添了两块炭。灵州的夜风已经很冷了,从门缝和窗缝里钻进来,嗖嗖的。
“对了,”阿依一边铺被子一边说,“今天城里集市上,有个卖布的汉人婆娘拉着我聊了半天。”
“聊啥?”
“教我腌咸菜。”
二狗扑哧笑了起来:“你学了?”
“学了一半。她说的那个什么萝卜,我没见过,不知道长啥样。”
阿依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下,“她说白白的,长长的,跟胳膊差不多粗。”
“那是白萝卜,城南就有人种。”
“那明天你给我带两根回来。”
“行。”
阿依闷声笑了一下。
刚搬来灵州的时候,她连城里的集市都不愿去。
因为不习惯。
那些汉人妇人看她的眼神,好奇的多,善意的少。
倒不是故意歧视,只是在灵州百姓眼里,羌人终归是外人。
后来二狗跟她讲了一件事。
他说大人在青州,搞了上百对跨族婚姻,汉人娶了草原上的狼戎姑娘,一开始也磕碰,也闹矛盾,后来孩子一生出来,谁还分什么汉人狼戎人?都是一家人。
阿依第二天就去集市上转了一圈。先是跟卖茶的老太太买了半斤粗茶,老太太见她说的汉话带着股奇怪的调子,问她是不是从草原来的。她说是,驼城部的。
老太太愣了下,随即笑了:
“驼城部的?你们那的羊皮子好哇,我去年买了一块铺炕上,暖得要命。”
就这么聊上了。
后来隔三差五,那些汉人妇人总往她这边凑。
教她腌咸菜的那个婆娘叫赵大嫂,男人是城里的泥瓦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