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
“父、父王?”
赵景渊的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儿臣愿为父王……赴汤蹈火!”
声音是吼出来的,似乎肝都在颤。
赵承业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大儿子。这个孩子小时候胖嘟嘟的,走路还晃悠,现在已经四十多了,鬓角都生了不少白发。
赵承业抬起手。
手掌悬在赵景渊的头顶上方,停了一下。
赵景渊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存在,头皮都在发麻。他不敢动,不敢往上看,可他心里,突然遏制不住地充满了期待。
但那只手,最终没有落下来。
赵承业把手收了回去,背到身后。
有些东西,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他这辈子生杀予夺,能在万军阵前提刀砍人,能对着皇帝破口大骂。
可他摸不了儿子的头。
“起来吧。”他轻声道。
赵景渊心头一阵失落,但还是站了起来。
“过几天,你送长公主去黑水部和亲……”
赵承业转身走回书桌后面,看着他,
“兹事重大,这件事,只有你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