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赵珩的手停在案面上。
徐文彦的声音更低了:“镇国公今年七十多了。当年苏明哲案发,镇国公也几乎被牵扯进去……好不容易才稳了下来……”
“朕知道。”
“老臣说这些,不是要翻旧账。”
徐文彦深吸了口气,“老臣是想告诉陛下,苏明哲案的水,深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当年赵承业主审这个案子,他动了多少手脚,牵了多少线,埋了多少人进去,到今天也没人能说清楚。您现在翻这个案子,往下挖三尺,挖出来的东西,您受得住吗?朝廷受得住吗?”
“受不住也得挖。”
赵珩站了起来。
“朕就问老师一句话。苏明哲,到底贪没贪?”
徐文彦闭上了眼:“老臣不知道。”
“你知道。”赵珩盯着他,“朕八岁那年,在书房外面听到过你跟父皇说话。”
徐文彦眼皮跳了一下。
“你说,苏明哲的账对不上,漕运银两的亏空,三百七十万两,一个四品御史,就算把他连骨头带肉卖了,也吞不下这个数。你跟父皇说,这案子后面一定还有人。”
“父皇怎么说的?他说——不要再查了。”
徐文彦心头一震。
二十多年了。
他以为这些话早就烂在岁月里了,没想到当年那个躲在廊柱后面偷听的八岁孩子,把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记了整整二十多年。
“父皇说不要查,是因为赵承业跟他说了一番话。”
赵珩的声音沉下去,“朕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朕知道结果。没几天,圣旨就下了。满门抄斩。苏明哲全家上下,还有几个旁支,一个不留。”
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纸轴,搁到案面上。
“朕后来查过内阁的存档。”
“那道圣旨的底稿,不是内阁票拟的。底稿上没有中书舍人的签押,没有内阁票拟的朱批痕迹。一份满门抄斩的圣旨,越过了内阁,直接到了父皇的案头。”
他看着徐文彦。
“笔迹,朕找人比过了。找了三个人,分开比的,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结论。三个人的结果一样。”
“是赵承业的字。”
徐文彦猛地睁大双眼。
“陛下……”他声音发哑,“苏御史贪墨漕运银两,这是先帝御笔亲批的圣旨。先帝的裁决,不论对错,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