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
林川冷笑一声,“你都要死了,还操心这个?”
西梁王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败势已定,满门惨死,麾下数万将士尽数伏诛,他这一生征战杀伐、割据称王的霸业,终究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望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恨他入骨的脸,那些哭干了眼泪的脸,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视如蝼蚁的脸……他们将亲眼见证他的覆灭,亲眼看到他身首异处,看到他这个割据一方的枭雄,凄惨的落幕。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不甘、彻骨的怨恨,冲垮了他所有理智。西梁王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川,嗤笑一声,
“林川!你费尽心思破我的城、诛我的族、杀我的兵,根本不是为了苍生!”
“你是想收买人心!你想取而代之!你想造反登基,坐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你错了。”
林川拔出刀来,走到西梁王身后,居高临下。
“你们这种人啊——”
“坐了一辈子的井,就以为头顶那片天就是全部。觉得天底下所有人争来争去,争的都是那把椅子。”
他缓缓抬手,举起手中的战刀。
“你恐怕根本不明白,有一件事,比坐那把椅子,要爽得多。”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停了。
白幡垂落下来,一动不动。
十几万人仰着头,死死盯着祭台上那把举起的刀。
刀刃悬在西梁王的脖颈上方,他浑然不觉,眉头紧紧皱起,等待着林川给他答案。
“是什么?”
他不甘心!
他想不明白。
他这辈子争的就是那把椅子,或者说,是那把椅子背后代表的一切——权力、疆土、生杀予夺。他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更大。
可林川脸上的表情告诉他,那个答案是真的存在的。
“到底是什么?!!”
林川握着刀柄,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告诉你。”
话音落下,寒光一闪,刀落如风。
一蓬热血冲天而起,喷出三尺多高,洒落在黄土祭台上。
头颅滚落,在夯实的黄土地面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