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四十岁的脸,嫁给丈夫近二十年,已经不算年轻了。眼角有了细纹,嘴唇干裂着。腰上那根银链子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暗沉沉的银色,旧得发黑。
那是成亲那年他给的,她戴了二十年。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
“我嫁你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台下两万多人听不见一个字。
可台上的人全听见了。
石虎听见了,牙关紧咬着,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在跳。
大儿子听见了,身子开始抖了起来,眼眶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西梁王也听见了。
他握刀的手,又颤了一下。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笑了起来。
“石家的女人,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