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向冯教习。
“冯先生,倘若恩师当真乃是染病身故,开棺验尸,反能洗清护国公府逼死人的污名,也能让书院免受旁人摆布。”
“不行,此事说破天也绝无可能!”
冯教习死死盯住沈怀璧,“怀璧,你若敢点这个头,便是辱师!”
“古训有言,师者如父,擅启恩师棺椁,与私自掘开生父坟茔别无二致!”
“你心中,还认不认山长这位授业恩师?”
沈怀璧脸色骤然一白,身子晃了晃。
辱师二字,重于千钧。
对于恪守礼法的读书人而言,一旦被扣上这顶罪名,便是此生都无法洗刷的毕生污点,一世清名,尽数尽毁。
胡三成沉默着。
他终究只是一介捕头,无权决断此事。
逝者亲眷若不肯松口,书院众人极力反对,他纵有查案之心,也终究无力行事。
开棺与否,终究要由钱家与明德书院做主定夺。
屋里所有目光,都落在沈怀璧身上。
冯教习盼他回心转意,一众同门盼他就此作罢,就连胡三成,也静静等候他退让妥协。
沈怀璧站在原地,内心陷入痛苦的拉扯。
左边,是冯教习几乎哀求的目光,是明德书院百年清名,是老师一生体面。
右边,是魏宏冰冷的尸身,是葛大夫河中泡胀的脸,是那张写满“悔不当初”的宣纸。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忽然浮出靖安城校场上的画面。
南宫珏立在高台上,青衫被风吹起,面对几千人,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嚣。
“民心,只归公道。”
沈怀璧霍然睁开双眼:
“若连恩师死因都不敢查,我还读什么圣贤书?”
“先生总说书院清名,可闭目掩耳、遮掩真相、掩埋实情换来的名声,不要也罢!”
冯教习瞬间语塞,竟是无言辩驳。
沈怀璧看着他:“冯先生,恩师这一辈子,最重的到底是什么?”
冯教习闻言一怔,一时茫然失语。
“是世人追捧的虚名?是身前身后的体面?还是书院绵延百年的声望?”
沈怀璧缓缓摇了摇头。
“不,都不是。”
“恩师教了三十年圣贤书,日日言传身教,教给我们的,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
他抬起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