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宏脸上的愤怒转为狰狞:“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师的血书是假的?!!”
他猛地转过头,对众人喝道,
“都听见了没有?这厮逼死恩师还不够,如今又来糟践恩师的遗物!欺人太甚!”
士子们炸了锅,骂声、吼声搅在一起,一时间乌烟瘴气。
有人已经撸起袖子了。
“让他说完!”
沈怀璧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压住全场的喧嚣。
魏宏猛地回头:
“沈师弟!你糊涂了?他在侮辱恩师!”
另一名举子跨上一步:“师兄,你一夜未眠,怕是神志不清了,不如先回去歇——”
“我说了,让他说完。”
沈怀璧盯着南宫珏,眼睛布满血丝。
那是一整夜没合眼留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头,分明亮着火。
灵堂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南宫珏身上。
南宫珏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着沈怀璧,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沈解元,你师从钱老先生多年,当知他老人家治学严谨,于经义考据之上,半点不容含糊。尤其是引述圣人经典,更是要求一字不差,对吗?”
沈怀璧沉默一息,点点头:“恩师教诲,学生时刻铭记。入门第一日,老师便训诫——引经据典,错一字便是欺圣。”
“那就好。”
南宫珏转回身来,面对那幅被魏宏高举着的血书,抬手指向开头那行字。
“血书开篇,有&39;匡扶社稷,守正辟邪&39;八字。”
他环顾四周。
“在场诸位,皆是饱学之士。&39;匡扶社稷&39;出自国史策论,不必多言。那&39;守正辟邪&39;四字,却是出自道门古箴注疏,是方外修身的自持之言。”
灵堂里,几个年长的举子脸色瞬间变了。
南宫珏看着魏宏,继续道:
“二者源流不同、道统不同、释义不同,素来不被儒门并举。这是治学常识,在场但凡读过三年经义的,都该知道。”
“钱老先生一生深耕儒学,考据严苛到极致,批注典籍字字斟酌,授课讲学分毫不错。寻常文章尚且杜绝杂糅道典,更何况——”
声音陡然拔高。“是以血明志、留传士林的临终绝笔?”
这一声质问,如惊雷炸响在灵堂正中。
“他一世清名系于斯文,断不可能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