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言论,尽数代表护国公府的立场,事后万万不可推脱抵赖。”
南宫珏闻言一笑,轻轻摇头:“沈解元此言说错了。”
沈怀璧一愣:“不知沈某何处言辞有误?”
“今日站在这里论理的人,只我南宫一人,并非护国公府的信物与印鉴。”
南宫珏语气从容,“我说的话,合乎情理诸位便可采信,若是道理站不住脚,诸位大可当众驳斥。倘若诸位执意要凭几句闲谈,直接敲定整个国公府的立场,这就不是文人论辩,反倒像是朝堂审案定罪了。”
沈怀璧眼神一动,心中暗道此人果然狡猾。
他原本打定主意,逼南宫珏亲口定下代表国公府的身份,往后今日所有言辞,都能拿来当做攻讦的把柄。没想到对方早早避开身份束缚,让他这一步算计彻底落空,只能另寻说辞。
沈怀璧往前踏出半步:“既然先生这般说,那沈某便率先发问了。”
“解元请讲。”南宫珏抬手示意。
沈怀璧面色一凛,朗声开口:
“先帝永和三年曾下明文诏令,军中屯田赏赐田地,每名兵丁授田不得超过五亩,超出规制者,一律以僭越论处。如今靖安城内盛安军士卒,寻常兵丁人均授田十亩,立下战功之人,名下田地更是多达二十亩、三十亩,此事是否属实?”
南宫珏坦然点头:“确有此事。”
沈怀璧身后不少举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喜色。
唯独沈怀璧没有半分得意,静静盯着南宫珏,等候他接下来的说辞。
果然,南宫珏随手拿起桌上一卷留存的旧文书,缓缓开口道:
“只是沈解元引述诏令之时,刻意省去了后半段原话。永和三年先帝诏令完整内容为:凡军屯赐田,每丁不得过五亩,非功赏赐田、边疆拓荒、废弃荒田改耕者,违者以僭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沈怀璧身后一名举子站起身来,怒道:“一派胡言!我等翻阅的朝堂诏令抄本,根本没有这几句补文!先生凭空捏造,欲盖弥彰!”
南宫珏看了他一眼:“这位兄台别急着动气。敢问你读的诏令,是从何处誊抄而来?出自哪部官修典籍?”
那举子神色一滞,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南宫珏并不屑于顺势追杀,抬手示意书吏把文书送过去。
“这是国公府藏书阁留存的古本抄卷,誊录自内府正版《永和诏令汇编》。诸位可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