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冻得够呛。给他们下碗热汤面,再带他们去田里转转,让他们亲眼看看,这十几万亩地上种的是什么,种地的是谁。”
秦砚秋的眼睛一亮。
芸娘微微一笑:“南宫先生要当面辩,那是三天后的事。可今天——先让他们看。看完了再回去写,写出来的东西,怕是味道就不一样了。”
南宫珏缓缓坐下来,看着芸娘,良久才点了点头。
“大夫人高明。怀瑾嘴皮子再利索,也不如一碗面管用。”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第二日,又有一篇《靖安考》出现在盛州街头,比前者更阴损。
这篇不谈田,专挑名字下手。
开篇从地方志入手,翻出旧档——“靖安庄,永和二十四年,太子监国,赐青州卫指挥使林川,以作私邸,方圆三里,列入皇家恩赏簿册第七卷。”
往下一段,引《春秋》“名不正则言不顺”,又抬出《舆地通考》中“庄、邑、城”三者辨析——庄者,私园也;邑者,编户之聚也;城者,朝廷设官治理之所也。
接着,便是诛心之笔——
“今观靖安城,城墙周回二十余里,内设市集、官署、工坊、军营,丁口数万万。问其本,乃私园也;察其实,乃一国也。以私园之名,行一国之实,名实倒置,体统荡然。”
“昔者王莽改邑为城,僭越在先;今者改庄为城,何异于此?”
“王莽”这两个字一搬出来,整篇文章的分量陡然变了。
王铁柱气得鼻子都歪了:“放他娘的狗屁!这城是弟兄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跟王莽有半毛钱关系?”
南宫珏把那份《靖安考》通读了两遍,搁回桌上。
“比《讨田疏》高明得多。”
他直接用白话说,省得陆沉月瞪他,“前一篇盯着十亩地,打的是利。这一篇直接奔着僭越去,扣的是谋逆的帽子。一篇打利,一篇打名,左右开弓,背后是同一拨人。”
陆沉月眉头一竖:“谁敢说我们公爷谋逆?!”
“纸上没明说。”秦砚秋接过那张《靖安考》,眉头蹙起,“可王莽这个典故……恐怕不是给士林看的。”
南宫珏点点头:“是给陛下看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芸娘沉默片刻,开口道:“靖安庄改名靖安城,是谁起的头?”
南宫珏答道:“去年城墙修起来了,工坊也立了,户籍册子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