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等五年。今天就能反。”
“可他没有。”
“他写了一封信过来,跟朕商量,问朕准不准。朕不准,他就老老实实待着。”
赵珩停了一拍,目光盯着刘正风。
“一个能反而不反的人,主动把刀柄递过来,让朕握着。你们告诉朕,朕是该接,还是该把人往外推?”
这句话一出,刘正风的脑子里嗡地一响。
他终于听明白了。
陛下并不是在替林川辩护,而是在宣告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敢说出口的事实——林川已经强到了不需要造反的地步。他想要什么,伸手就能拿。
可林川选择了开口问,而不是拔刀取。
“刘卿。”
赵珩的声音再度压下来,“你告诉朕!林卿要一个特别治区,你还认为,他是意图划地自治、割据一方?”
满殿目光瞬间齐聚刘正风身上。
刘正风跪在地上,膝盖疼得发麻。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绞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半年的布局,半年的暗棋。
一封一封密信,一个一个拉拢,一步一步把朝堂的风向扭过来。
全完了。
他竟然输给了一封信。一封他妈的私信。
可他不能崩。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恨意死死压下去,稳住了声线。
“陛下,护国公自愿接受多方制衡,足见赤诚忠心。臣此前顾虑,只为守住朝廷规制大局,并非针对护国公个人。”
赵珩冷眼看着他:“所以?”
刘正风沉声道:“臣以为,西北可设临时治区。”
身侧,李若谷抬手理了理袖口,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徐文彦低头轻咳一声。
守旧派,竟然让步了。
刘正风继续说道:
“以五年为期,财计全权受朝廷三方监察,禁军常驻制衡,兵册定期报备兵部,官吏任免悉数造册送中书省备案。如此,既可解关中燃眉之急,亦不会败坏祖宗旧制。”
赵珩静静看着他。
“临时?”
“是。”刘正风笃定应答。
赵珩追问一声:“'特别'二字,你不肯认?”
刘正风心头一凛。
这两个字,才是今日整场朝议真正的胜负手。
临时治区——是权宜之计。等地方缓过来了,朝廷随时可以收回规制,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