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露马脚。”刘正风指尖缓缓在案上敲了两下,“沈怀璧要么死,要么疯,我只要这两个结果。”
周继心头一怔:“疯?”
刘正风缓缓道:“一个被恩师之死刺激到神志不清的解元,一个为了替护国公府开脱、不惜污蔑师门的逆徒。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还有几个人信?”
周继立刻明白过来。
“儿子会安排人放出风。”
“光放风还不够。”
刘正风说道,“要有人作证。明德书院里,不是还有几个怕事的教习吗?钱家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满心孝名的钱大公子吗?让他们说话。”
他眼底浮起一丝阴冷。
“刀未必要砍在人身上。砍在名声上,有时候更疼。”
周继低声道:“儿子记下了。”
“这一次,该上点手段了。”
刘正风轻声说道。
他说得越平静,周继心里越发毛。
“沈怀璧若死,士林之怒便会更盛,护国公府也越百口莫辩。”
“沈怀璧若不死,也要让他没有机会开口。”
刘正风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若两样都办不到……”
屋内一片死寂。
周继喉头发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儿子明白。”
刘正风没有叫他起身,只是从棋盒里又取出一枚白子,夹在两指之间。
那枚白子洁白温润,落在他苍白细长的手指间,像一截被捏住喉咙的骨头。
“周继。”
“儿子在。”
“别让我失望。”
白子被他随手丢回棋盒,啪的一声轻响。
周继额头贴地,背上冷汗已经湿透了一层。
“儿子……定不负干爹所托。”
刘正风摆了摆手。
周继这才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后,值房里又只剩他一人。
刘正风独自坐在案后,目光落在棋盘上。
黑子已经连成一片,将几枚白子死死困在中央,形势分明。
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沈怀璧。”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可惜了。”
若是没有这桩事,这样的年轻人,本该入翰林,进清流,替他写文章,替他递刀,替他在朝堂上冲锋陷阵。
可惜,书生总爱把